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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陆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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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位大仙,有怪莫怪,弟子顾离,是个好人,你们可要保佑我啊!”
  第二天清晨,顾离拿着香火,在众墓前,缩着身子,依次祭拜,宗里安排,他也是不敢怠慢。
  “周玉清长老,享年八十七岁,功绩斐然,立碑以奠……吴玄风长老,享年……一百五十岁……赵四海长老,享年一百四十七……”
  顾离看着墓碑上的寿龄,发现除了第一个周玉清外,其余都过百岁,甚至还有一人竟高至两百岁,心中惊异不已。
  “这修道应是能延长寿命,活着未必是好事,但天意既然让我活下,那索性我就活久一点。”
  看着百岁的字眼,顾离右眼渐深,忽然对道意有了一丝渴望。
  “这周玉清长老还算是英年早逝,多上几柱香,寂寞了可千万别来找我,有什么不甘就去阎罗王那里哭诉。”
  顾离走回周玉清墓上,又多插了几根香,合手拜了几十下,才安心下来。
  虽然只是上香,但荒地坟墓众多,约有百余座,顾离体质本就不好,忙到中午才一脸颓意地累倒在地,手指都在抽筋,让他差点崩溃。
  休憩了一个时辰总算缓过劲来,他踉跄地站起,腿上有阵阵的麻木,捶拍几下,渐渐有了知觉,向着草舍半瘸而去,刚至半路,脚似被什么绊住,身子朝前猛倾,摔得灰头土脸。
  顾离内心是悲凉的,先前忙碌地精疲力尽,又遭此横祸,胸口迸出恼意,愤愤地爬起来,还没站稳就在绊倒之处猛踢,一时间尘土飞扬,石草乱飞。
  到后来他虚脱地瘫坐地上,声声喘气,很是快意。随着尘土沉淀,可见原本的碎石堆被踢成一个小坑,顾离目光扫过之际,竟有一丝刺眼的光泽,精神立刻一震。
  细致看去,那土盖处裸出一角铜纹,诧异之下,他不顾疲惫,从周围找来一根木杆子,在铜纹处用力撬动。
  泥土不断飞出,那小坑也逐渐变大,原来亮出一角的铜纹居然成了半截铜杵。
  顾离握住铜杵用力搬动,泥土松开,铜杵显现出来后,还顺带出一块幡布,整体一观,却似一面小幡,只是肮脏破旧,像似被随意丢弃的废品。
  顾离心情也是略有失望,本以为上天垂怜,寻到了什么宝贝,左右再看,也不像有用之物。
  心灰意冷时,那小幡的铜杵上竟有一丝摇动,映出一条细纹,一滴黑色液体溢出,渗在手掌之上。
  异象现出,顾离神色猛惊,忙不迭地丢开小幡,怔怔地看着手掌。那黑色液体在流到掌心的一瞬,没了进去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  看那液体在掌心消逝,先前观那模样,似什么污秽,顾离心惊胆战,慌忙之下手指在上猛搓,磨了半天,也没什么动静,不由放弃,脸色惨淡。
  “该死,不要生出什么疾病才好,我现在……已经不想死了。”
  汗流扑面,顾离望向那小幡,面露愤恨,若不是他手贱,就不会有此遭遇,目光停留片刻,发现在液体流出后,这铜杵不像先前那样古朴陈旧,隐约间透出一丝脱俗的光。
  “保不好真是什么宝贝,闲来无事,暂且拿回草舍,研究一番吧!”
  顾离拾起小幡,神情停滞一会,略感怪异,却又说不上来,带着满脑的疑惑回到草舍,将小幡在桌上随意一丢,枕在床上,惬意地舒展腰背。
  眼睛这时注意到被他丢置的木牌,想起先前宋成说的什么感悟灵篇,迷惑地拿起木牌,轻巧无比,不过雕文细致,倒真有点道宗的意思。
  他看着木牌迟疑一会,闭目咬破手指,鲜血涂抹在上,霎时就被吸收,淡淡的青光涌现,短暂持续后恢复原状。
  渐渐地,一些讯息通过木牌传递到顾离脑海。
  “顾离,吞云宗新入弟子,暂职墓园守陵,宗门功勋,无。”
  顾离明白,在宗门里,这木牌现在就是他身份,必须随身携带,寸步不离。
  紧紧握着木牌,他的脑海接着又浮现出一条指示:“明日晨晓,凌云台,灵篇感悟。”
  随即一副图影显出,正是去凌云台路线指引。
  “感悟灵篇……”顾离深沉一口气,似懂非懂地将木牌收到腰袋里,又研究了一会那小幡,自从流出黑色液体后再也没有动静,气恼地扔下后,他乏累地倒在木床,如此又度过一日。
  翌日,晨光微溢,顾离没有立即照木牌指引去凌云台,而是走到百步外的洞府,宋成正盘膝那里,察觉动静也是漠然睁眼,当看到是顾离后,脸上平静,并未有一丝意外,轻拍着蓝衫,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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